第(2/3)页 而她真正的目的,根本不是送药。 是探底。 是替詹婉琴,亲眼看一看这位“命定之人”程继东。 苏嬷嬷走进院子,目光温和地看向里屋:“程公子如今身子如何?老身奉小姐之命前来探望,不知能否靠近床边,看上一眼?也好回去如实向小姐回禀,让小姐放心。” 太奶奶脸色一僵,下意识想拦。 程守谦却叹了口气:“罢了,只是看一眼,无妨。继东刚醒,还在躺着。” 苏嬷嬷心中一喜,脸上却不动声色,跟着太奶奶,轻轻走进了里屋。 一进门,就闻到了淡淡的草药味与蒜香。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,身形清瘦,面色还有些苍白,闭着眼睛,气息平稳,看起来确实是大病初愈的虚弱模样。 苏嬷嬷缓步走到床边,目光看似关切,实则细致入微地,将程东风的相貌、身形、眉宇、气色,从头到脚,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。 身高不矮,面容周正,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,却又没有读书人的迂腐。 气色虽弱,可眼底深处,藏着一丝极淡的沉稳,并非那种懦弱无能、一眼望到底的平庸少年。 尤其是她靠近的瞬间,这少年明明闭着眼,指尖却极轻微地蜷缩了一下,呼吸也微微一滞——显然,是清醒的,只是在装睡。 心思细,反应快,懂得藏拙。 苏嬷嬷心中,瞬间就有了数。 她没有点破,只是站在床边,温和地叹了口气:“看着真是让人心疼,小小年纪,受这么大罪。好在吉人天相,捡回了一条命。” 说完,她又转头看向太奶奶,温和叮嘱了几句调养身体的话,礼数周全,态度谦和,挑不出半点毛病。 全程没有再提一句婚事,没有问一句家世,没有露半点试探的痕迹。 完美扮演了一个“奉命送药的好心嬷嬷”。 叮嘱完毕,苏嬷嬷便起身告辞:“老身就不打扰程公子休养了,药材留下,望程公子早日康复。” 程守谦与太奶奶将她送到门口。 院门关上的那一刻,苏嬷嬷脸上温和的笑容,缓缓收了起来。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眼神变得沉稳而利落。 探底完毕。 该回詹府,向小姐复命了。 与此同时,齐云山脚下,詹家大宅静室。 詹婉琴依旧端坐蒲团之上,指尖掐算不停,心神却早已不在经文之上。 她在等。 等苏嬷嬷带回的答案。 等那个决定她一生婚事、甚至决定她宿命的消息。 房门轻轻被推开。 苏嬷嬷缓步走进来,躬身行礼,声音压低,恭敬而清晰:“小姐,老身回来了。” 詹婉琴缓缓睁开眼。 那双清澈如秋水、清冷如月光的眼眸里,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一片沉静的漠然。 她没有急着问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清泠,如同玉石相击。 “说。” 一个字,便自带大家闺秀的威严与道家门第的气度。 苏嬷嬷垂首,一字一句,如实禀报: “回小姐,程家在渔梁古坝老街,家境中产,三间铺面,程老爷是私塾先生,算是小户书香人家,不算富贵,也不算贫寒。” “程公子程继东,今年二十二岁,身形清瘦,相貌周正,昨日寒痢高热,险些不治,今日不知为何,竟奇迹般好转,已是无大碍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