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风寒未愈,好生休养。 没有提亲事,没有提假八字,没有半句质问,只有一句平淡至极的关心。 程继东拿着字条,指尖冰凉。 詹婉琴越是这般不动声色,他便越是心慌。对方明明已经洞悉了所有秘密,却偏偏像猫捉老鼠一般,温柔地、耐心地,一点点收紧包围圈。 他转头看向老槐树下的卦摊,詹玄真已重新戴上面具,变回了那个瞎眼老冯头,闭目养神,仿佛世间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 可程继东清楚,这位老祖的目光,始终落在他身上。 娘从屋内走出,见他拿着字条发呆,脸色顿时一沉:“继东,又是詹家送来的?我这就给他们扔回去!” “娘,别去。”程继东拉住娘亲,将字条紧紧攥在手心,苦笑一声,“扔不掉的。” 他终于明白。 从娘亲拿着他的生辰八字求卦的那一刻起,从詹玄真易容隐居市井的那一刻起,从他改时辰造假八字的那一刻起,他就再也退不出这场局。 藏拙,弄巧成拙。 退婚,退无可退。 想守着爹娘安稳度日,可乱世将至,命格天定,身后还有一位詹家老祖步步引导,轿中佳人步步紧追。 老槐树下,瞎眼卦师轻轻敲了一下龟甲,声音随风飘来,清晰入耳: “小娃娃,藏不住了,就别藏了。 至阳出,孤煞合,这乱世,才是你的立身之地啊。” 风穿过老街,卷起程继东发白的衣角。 他站在院落门口,望着人来人往的市井烟火,第一次感到,自己那点来自后世的小聪明,在命运与高人面前,不堪一击。 而这场始于命格、藏于市井、暗控于老祖的较量,才真正拉开了序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