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看不懂,越看越迷惑。 就在这时,一阵微风穿过老街,老槐树下传来瞎眼卦师极低、极淡、恰好能传入轿中的一句话,缥缈如仙,一语点醒局中人: “昔日韩信,甘受胯下之辱。 忍人所不能忍,非无能,是心有牵挂,志在方寸之外。” 声音随风而逝,不留半分痕迹。 詹婉琴浑身一震,豁然开朗。 是了!是韩信胯下之辱! 能忍,不是没本事,不是懦弱,是心中有要护的人、有要守的方寸之地,所以才甘愿藏起所有锋芒,受尽屈辱也不反抗。 她望着程继东孤单隐忍的背影,眸中困惑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动容与认定。 老槐树下,瞎眼卦师詹玄真依旧闭目端坐,从头到尾未动一指、未露半分踪迹。 只一句点醒,便重归沉寂,神秘如影,隐于市井。 程家院内。 娘扑上来,捧着他肿起的右脸,泪如雨下:“继东!你怎么不躲啊!娘心疼死了……” 程继东勉强笑了笑,轻轻擦去娘的眼泪,声音安稳又温柔: “娘,我不疼。躲了他们会天天来闹,闹大了要见官,还手只会惹更大的祸。忍一忍,消一场灾,值得。” “只要您和爹平平安安,我怎样都能忍。” 夕阳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,一米八的大个子,身影温和而单薄。 他不知道,暗处那两道目光,早已将他这份忍到极致的温柔与担当,深深刻进了心底。 ☐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