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嬷嬷一句一句说着,越说越是赞叹,语气里满是心悦诚服: “小姐,老身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般心胸宽广、性子沉稳、本事过人、心肠又软的男子。对上不卑不亢,对下宽厚仁慈,对旧仇不记不怨,对百姓爱护有加。真真是……万里挑一的良人。” 婉琴静静听着,垂落在膝上的手指不知不觉微微收紧,脸颊悄悄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,如同春日初绽的桃花,温婉又动人。她依旧端庄静坐,礼数一丝不乱,可心底那片沉寂已久的湖面,早已被苏嬷嬷口中的一句句话,搅得涟漪阵阵,春意暗生,再也无法平复。 原来,老祖没有看错。 原来,族人没有夸错。 她先前对这门亲事满心疑虑,甚至暗暗不屑,觉得程继东不过是程家一介普通旁支子弟,无家世无背景,配不上她詹家嫡女的身份,更化解不了她身上“克夫”的流言命格。可如今,所有的疑虑、轻视、不甘,全都烟消云散,荡然无存。 只剩下一句心底无声的叹息: 能与这样的人定下终身,是我的福气。 苏嬷嬷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,自然明白小姐的心思,轻声笑道: “小姐放心,有老祖亲自卜卦,有家族做主,这门亲是天定的好缘分。只是咱们是世家大族,礼教不可乱,规矩不能破。未行六礼,未纳采问名,小姐是万万不能出门相见的,一切都要等长辈安排。” 婉琴轻轻点头,声音柔静而安稳,没有半分急躁: “嬷嬷说得是,我都懂。我不着急,全凭父母与老祖安排。” 她是詹婉琴,是齐云山道教世家的嫡女,知礼、守礼、自重、自爱。哪怕心中再倾慕、再好奇、再想亲眼见一见那位传闻中的程公子,也绝不会做出私会、偷看、私下探访的出格之事。她只安安静静待在闺中,读书、静坐、习字、焚香,守着世家女儿的本分,等着长辈一步步走完礼数,等着明媒正娶、名正言顺的那一天。 这份刻入骨髓的克制与端庄,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。 与此同时,歙县城郊的济世药坊内,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。 第(2/3)页